桃之夭夭


主产
APH 米英
默读 舟渡
也吃
全职 叶蓝 & 喻黄
MCU 虫铁 & 锤基

痛苦挣扎在学习、写文和放飞自我中……

【舟渡】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啊?

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啊?

 

Attention:

CP: 舟渡

失眠脑洞,摸了个吃醋嘟

OOC预警


 

 

 

“骆闻舟!”

 

这可真是巧了。费渡长眉一挑,也不作声,就着一个很放松的姿势往亭子边一靠,眼角浮起两个弯弯的勾子,盯着骆闻舟的侧脸。

 

 

 

这可真是巧了。诺大的中国,百来个景区,偏偏他就能千里遇故人,不可不谓之有缘——特别是这故人还和他有那么点小过往。骆闻舟心里有一百只骆一锅嚎叫着与花瓶同归于尽,面上依然端着云淡风轻,一边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对方过于热切的邀请,一边用余光观察费总的神色,刚好和那道似笑非笑的目光对上,一瞬间肝都颤了。他三言两语打发了别人,一转身凑到费渡跟前,还没来得及读透这猫儿的表情,就被亮出来的爪子给挠了:“师兄,旧情人啊?”

 

骆闻舟二话没说,直接捧起对方的脸亲了下去,怎么看都带着点讨好的意思——但费渡还真吃他这套,只愣了一瞬,便配合地吻回去。骆闻舟感觉到费渡的睫毛轻轻抚过,心口不由得有些痒,可惜时机地点都不太巧妙,这最终成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。他顺着垂手的动作自然地搂住爱人的腰,端详片刻,有些拿不准:“吃醋了?”

 

费渡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,看得骆闻舟快要忍不住去捂他的眼睛,才绷不住笑了起来。“没呢,”他回答,“……嗯,顶多有点不爽,需要师兄亲亲抱抱才——哎!”话还没完,他就被骆闻舟从后面抱住腰往上举了举,这人听见费渡变了调的惊叫,乐不可支地说:“附赠一个举高高,费总高兴了没?”

 

他们又笑闹了好一阵,才手牵着手出了景区,又在巷子里找到了一家破破烂烂的白糖糕小车。费渡的抗议被无情镇压,只好不甘不愿地缩在车前等人投喂。别说,骆闻舟做的旅游攻略还挺靠谱,粘米粉和白糖在小火里交错融合,成了几朵洁白的云,被包在铜黄色的油纸里,咬一口,甜软得嘴都化了半边。费渡吃完了就开始舔手指,最后骆闻舟的那个也分了一半给他。

 

 

 

夜晚他们相拥在酒店的大床,继续之前没来得及深入的亲吻,而那一丝淡淡的不爽则化作轻烟,飘荡在费渡的潜意识里。骆闻舟察觉到他在走神,惩罚性地咬住费渡的喉结舔弄,手也不安分地到处摸,换来身下人颤颤巍巍的轻喘,跟猫叫似的。他这才撑起胳膊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向费渡:“想什么呢,不专心。”

 

费渡的心思被那缕烟撩走了,条件反射地答:“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啊?”

 

骆闻舟:“……???”

 

他和骆闻舟面面相觑,也有点窘迫,移开眼想转移话题,就听见骆闻舟憋着笑的声音:“你是不是还想问我和他亲过多少次啊,嗯?”

 

费渡:“……失敬,没想到骆警官也会追番。”

 

“诶,不敢,只是恰好在费总手机上瞄到两眼。”骆闻舟舔了下虎牙,靠近摩挲着费渡的下巴,“真要说的话,您又是为什么这么熟练啊?”

 

费渡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,打算出卖美色来缓解尴尬,骆闻舟却一本正经地回答了:“我一个星期亲他的次数加起来,都没有一天吻你的时间多。以此类推,我对他的喜欢,就用两年来算,合计也只抵一朵花;对你呢——我这一天的爱都可以开满一个山坡了。”

 

费总听得很舒坦,但并不打算表现出来,故意不去看他:“花也就开几个月而已。”

 

“那换一个,”骆闻舟轻轻掰过他的脸,又蹭了一下。“我对你的爱,嗯……就是那些星星里的一颗。记得《小王子》吗,你一抬头,看见满天星星在闪光,其中也有我的,那么你看所有星星都像看见了我在跟你表白,整个星空都是你的,所有星星都很爱你。”

他注视了费渡一会儿,看着这人就忍不住感到高兴,边笑边问:“费总满意了吗?”

 

“满意啦。”费渡说,眼睛同样含着两汪清澈的笑意。“费总还想要一个吻。”

 

骆闻舟吻他了。他们的窗帘没有拉紧,于是漏了一两朵星光进来,他们在一片柔软中抵死缠绵。

 

 

 

星光把一切都照得很温柔。

 

 

 

End

 

 

 

《小王子》:我会住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面,在某一颗星星上微笑着,每当夜晚你仰望星空的时候,就会像是看到所有的星星都在微笑一般。

 

 

失眠真是灵感源泉哈哈哈,一个很傻的脑洞,就当七夕小甜饼好了w希望大家吃得高兴

 

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·w·

@荨

=w=收到最棒的生日礼物

一只蝉



费渡,费渡在吗。昨儿立秋了你知道吗,秋裤穿了吗费渡,费渡在吗。不回答我啊,电脑有那么好玩儿吗,都没我好看,听见了吗费渡,在吗在吗。费渡在吗,给你订了个保温杯收到了吗,泡了枸杞喝吗,再给你买点什么要吗。费渡,费渡你不在吗,不在就吱一声,听见了吗,费渡在吗。

 


费渡:……吱。


 

(听到了)小王八蛋我听见你声音了,在还不赶快回话,我出差这几天没半夜打游戏吧,吃饭了吗,喝酒了吗,想我了吗,喂猫了吗,你哪儿呢,回家了吗。歪,怎么又不理我了,费渡,费渡在吗,忙什么呢,在吗费渡,费渡那个保温杯你喜欢吗,不喜欢我这儿还有个红的你要吗,费渡你在听吗,滋儿哇——




这是我被我妈妈唠叨一个上午后的产物。

嘟嘟师兄爱你。


现在是7.31晚上十一点半

我刚刚计算了下默读的tag数

……发现今天一天就涨了六百多个啊!!!

默读女孩太优秀了叭?!!嘟嘟亲妈粉的战斗力太牛批了叭!!!

超服气,感觉就这一天的粮都够我吃一年了qwq热泪盈眶

大家都棒呆了!!!

(睡觉前抱走嘟嘟并mua了一口muaヽ(*´з`*)ノ)


啊,就是这个尾气,石墨和微博连续翻车,我来补一个截图档,要是再翻我就只能跳黄浦江了_(:D」∠)_

看过的朋友们,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,没看过的请尽快吸一口,以防它又挂……话说我一个写文连亲亲都很少有的清水少女,好不容易憋了点尾气居然被屏蔽n次(╯‵□′)╯︵┴─┴再翻下次绝对不开车啦!

lof管理员大人请看在我给您拜两次早年的份上放我一马QAQ嘟嘟生日快乐,妈妈真的爱你(//∇//)

p3为正文

等待

提前交完粮的人

已经准备好了奶茶

买了冰激凌

开着空调

裹着棉被

听着以沫

抱着猫

等待

十二点的到来

以及

tag的爆炸

让嘟嘟的生日礼物

来得更猛烈些吧!!!

[默读] 幽灵小姐


attention: 


cp 舟渡

给嘟嘟的提前生贺,甜的w希望他们可以一直幸福

ooc可能!私设繁多(。慎入

 

 


0. 0. 0

 

 


你是风的故乡,是太阳升起来的地方。


 

 

17. 05. 17

 


 

她在睡梦中听见隐隐约约的歌声,大概是哪个来扫墓的小青年手机响了。而后又传来断断续续、压抑不住的抽泣。幽灵小姐放任自己的思绪在空白中沉浮了一会儿,方才慢慢睁开眼睛。

 


这说法或许不太恰当。毕竟,她早已入土,实在不具备睁眼的功能。这个时代,人忙于生计,鬼赶着投胎,都是来去匆匆,像她一样一待七八年的,除去某些死于非命、执念深重之人,大概就只有门口的管理员老头了。

 

幽灵小姐醒得很巧——雨过初晴,泥土草木的芳香和水气在空中缠绵,翻滚侵染到墓园的每个角落。阳光被树叶摇碎了,透过她的身体在地上留下一枚枚光斑。她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云,搂起裙子,坐在了自己的碑上。

 


做鬼的日子非常无聊。活人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,她又只能在墓园附近转悠,想去找谁都迈不开腿;和其他鬼培养培养感情倒是不错……可人家大多待几天就走了。渐渐地,她便懒得和他们交谈了。


上一个被幽灵小姐记住的鬼还是在三年前呢,那会儿墓园里新来了个女孩,小名依依,只有七八岁,左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。小姑娘懵懵懂懂地跟在双亲后面,看他们面朝一块石碑哭去三魂七魄,茫然又着急,围着父母啪嗒啪嗒地掉眼泪。


幽灵小姐看了看那张哭成花猫的脸,不知搭错了哪根弦,犹犹豫豫地碰了她的手。依依抬头,对上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:“你……呜,你是谁呀?”

 


逝者长已矣,姓甚名谁,除了给被抛下的人留一处地方寄一缕哀思外,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?于是她俯身擦去了小孩的眼泪:“行不改名坐不改姓,本人雷锋——唉,瞧你这脸,怎么皱得跟巴哥犬似的?”


小姑娘瞪着这位雷女士,没敢把那句“好不要脸”说出口,只能哭着憋出几个嗝。


 

泪水顺着她的指尖落下,在空中碎成点点金光,转瞬即逝。


 

 

05. 03. 24

 


 

女人推开门时,那孩子已经坐在床上了。他的目光从窗外飘回,一落在她身上,便像是落进了几颗星星那么明亮。她转身打开书柜,今天是诗集。

 


那视线如影随形地跟着她,仿佛在期待什么。也许是一个拥抱,一个亲吻……也许只是一句“晚安”。她不知道,也注定辜负,只好垂着眼睫,示意小男孩躺下,帮他掖好被子。


没有得到回应。他似乎有点失落,安静地合上眼——没发现女人悄悄抬起头。小夜灯的光跳进她的瞳孔,像是黑暗中的两簇火苗。


她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脸,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又低下头,按照魔鬼设定好的轨道,低声念起了今日份的书。

 

“……And when my voice is silent in death, my song will speak in your living heart.”*

 

 

那么好看的小男孩,皮肤比上了釉的白瓷瓶还漂亮,睫毛长得像个童话。把书放回书柜,收拾卧室,洗漱,烧一壶热水。等下费承宇又要找我。

 


 

14. 08. 12


 

 

她陪了依依三天。

 


幽灵小姐带她去捉蝉,一起看水鸟从河边一掠而过的白影,甚至找到了几个松鼠窝。告别的时候,小姑娘很高兴,她说:“我妈妈是不是又能看见我啦?”


女人注视了她片刻,随后认真地点点头:“是的,宝贝。”


小女孩微笑,那酒窝便浮了上来。她招招手,幽灵小姐蹲下,得到一个带着糖果味的亲吻。


“再见啦。”她听见女孩子柔软的道别,“……你以前也是谁的妈妈吗?”

 


等那声音也在光里融化了,她才轻轻回答:“是啊。”




当我的声音因死亡而沉寂,我的歌仍将在你活泼泼的心中唱着。*

 


 

09. 06. 04


 

 

“有点奇妙,”她和照片中的女人面面相觑,“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着自己下葬……这照片谁照的,把我拍胖了。”幽灵小姐下意识扫过自己,忽然一愣,才想起她的外表已经被定格在年轻的时候,身上也不是那天的衣服,而是一条白色的纱裙——是她爸爸挑的,她一直穿到二十五岁。

 

幽灵的身体和精神会保持在生前的最好状态,这是死者为数不多的福利之一。二十五岁的幽灵小姐,刚刚搬进郊外的大房子,是丈夫为了让她怀孕时有个清静住处而特意买的。他们都很期待这个即将来到人间的小天使,除了各种婴儿用品,还堆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:等他会爬了,家里得铺上厚实的地毯;他认字了,要读带着拼音和可爱插图的童话书;他上学了,小男孩都应该有一辆漂亮的自行车……幽灵小姐甚至学起了打毛衣,她想织帽子。听说宝宝的脑袋很怕冷。

 

她还想给父亲和丈夫分别织一双手套。老人家听说自己要抱孙子,高兴坏了,连带着面对讨厌的女婿都心平气和起来,正打算过来见她……他们要是能和平共处该有多好呀。


一想到这儿,她就对明天涌起无限的期待,好像所有事都被覆上了一层金光,所有困难都能在那个充满希望的明天迎刃而解。


二十五岁的幽灵小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

 

 

她生前常年抑郁,理所当然的没有朋友;除了儿子,唯一的亲人也早已飘散于山川之间,因此来参加葬礼的几乎都是费承宇的朋友和下属。现场的哀悼气氛不浓,人们大多把这看成一个绝佳的外交场所,脸上挂着精描细刻的悲伤,嘴上则拐弯抹角地把话题往投资合作上引,还要忙里偷闲为死人表达惋惜。幽灵小姐懒得听他们废话,站起来溜达到费承宇身边,安静地端详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人一会儿,居然笑了。


“你的训化失败了。”她说,用念年终总结时那样平板的声音,眼睛却从外面直直红到眼珠里。“被一直捏在手里玩弄的宠物背叛,很生气吧?”


她轻轻描过男人紧绷着的嘴角和阴郁的目光,心里竟是一片诡异的宁静。费承宇有句话倒是说对了,她看不起他。她曾热烈地爱过这个人,直到那层精心雕琢的画皮被他亲手撕裂——她当然看不起费承宇。极端的傲慢与自恋、以及试图用掌心掐死一切的贪婪与嫉妒……费承宇恨极了那些“高高在上,看不起人的蠢货们”,其实是他自己站不起来,所以看着他的人也只好居高临下。有些东西即使穿上了衣服也依旧学不会当个人,只好欲盖弥彰般拉扯着光鲜的皮。她甚至怜悯他了。


当然,他听不见死人的声音,也不会因幽灵的怜悯暴跳如雷。幽灵小姐顿觉无趣,费承宇却“啧”了一声,还不等她反应,一个助理模样的小青年就拿着伞匆匆跑过来了。

 


有雨点细细地落下。费承宇没要人撑,接过伞后径直往一个方向走。幽灵小姐的视线追着他,最后落在一个苍白的侧脸上。


费承宇为他挡住了雨,脸上恰到好处地漏出几点忧色,捏了捏少年人的肩。幽灵小姐下意识朝那儿走了走,又不敢靠近,只好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偷看他。没想到费渡突然抬起头,打了她一个猝不及防。那些理应一穿而过的凄风苦雨,此时好像又落在她身上,层层叠叠,压得她千分狼狈、万分惶恐——却依然舍不得移开眼睛。

 

那么好看的男孩子。漆黑的发和漆黑的西服,露出了小半张脸和一段脖颈却白得灼人,身形挺拔而修长,像是纸上的墨竹那样锋利。幽灵小姐凝视着她的男孩,费渡的长相还是继承费承宇更多,只有一双眼睛是属于她的。此刻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含着似有若无的火光,十分微弱,却莫名燃着了一方天地,隔着重重雨幕,温暖她的脸颊。

 

 

姓费的可能真的都是天生的虐待狂。他也不说话,只是站在那儿,便足以叫她心如刀割了。


 

 

12. 06. 02


 

 

男人把团团圆圆的小白花往墓前一放,又鞠个躬: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


这人长得相当养眼,宽肩窄臀的。他穿一件休闲衬衫,还戴着个骚包的墨镜,乍一看像是个成熟男人,笑起来时又很有点藏不住的得意劲儿,竟给他添了几分少年感。“今年又来打扰了,不嫌我烦吧?”


“不嫌,但你就不能换种花吗?”幽灵小姐忍不住也笑了,仔细打量他片刻:“闻舟瘦啦。”


 

她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墓里睡觉,偶尔出来透气,只有五月份比较特殊。费渡每次祭日前后都会来陵园看望,偶有推迟,最多也就晚个一两天,于是幽灵小姐每到这个时间便格外精神抖擞。她觉得自己有点像《小王子》里的那只狐狸:费渡月底来看她,五月中旬开始,她就睡不着了,每天都忍不住去墓园门口溜一圈,看人来人往就能消磨掉一下午。如果刚巧碰上了好天气,幽灵小姐会很高兴,因为这时大门的坡道两侧会有百合零零散散地开出来……因为费渡总是带着百合花来见她。


其实睡着了也没关系,幽灵可以“听”到生者对他们说的话,无论是在心里还是嘴上,只要听到了,就能及时醒来。但是她想第一时间看见他,想知道他过得怎样,总担心费承宇又干了什么……虽然费渡就算来了,也基本不提自己的事。


他有时只是安静地望着墓碑发呆,有时也会说说费承宇最近诡异的行踪,说他一直追查的和接下来要走的路,偶尔还会提到总照顾着他的两个小青年。至于学校食堂的饭菜好不好吃,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,晚上还会不会在噩梦中醒来——就一概不得而知了。

 


骆闻舟则是她漫长的等待生涯中一颗意外放送的彩蛋。幽灵小姐第一次被他吵醒时,刚好错过这位先生的自我介绍,懵然地看着骆闻舟嘚啵了半天,才从他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滔滔不绝中拼凑出了来龙去脉。这是个极能蹬鼻子上脸的主,第一次来时还表现得像个正经民警,一口一个“您放心,我和陶然都看着他呢”——现在已经变成了:“阿姨,您可管管费渡吧。给他烤个蘑菇都能被嫌弃,我上辈子到底欠他多少钱?”


他通常会特地晚几天来,此人原话:“万一碰见费渡,我怕忍不住当您的面怼他。”不过就她观察,骆闻舟同志嘴上虽然抱怨,身体倒很诚实。费渡今年高考在即,他爸又三天两头不见人影,于是陶然时常把费渡带回自己家住个两天——奈何他最近要去外地出差,实在脱不出身,刚巧骆闻舟的房子装修好了,陶然就把费渡打了个包送到他那儿,托他好好给小孩养养身体。


骆闻舟嫌弃得要疯,却也真劳心劳力地当了半个月的保父,每天押着同样嫌弃到炸毛的费渡准点睡觉按时吃饭,彼此折磨得快要头秃。


“不好吃有什么办法,至少是纯天然的嘛……我自己还指望我妈投喂呢。再说这是给他脑子做的,又不是给舌头做的,小崽子不知感恩。”

 

 


“其实他练了几天后,味道还凑合,”费渡告诉她,“但我觉得他那张黑脸适合下饭。前天还塞了个符给我,说是看我书念得稀松二五眼,路过寺庙就顺便求了,叫我考试的时候放在口袋里……迷信。”


他说到这儿,自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,桃花眼挑出令人心醉的弧度。原本紧绷而锋利的气势在这一笑中灰飞烟灭,他看上去竟真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了。


幽灵小姐很少见到他这样超乎寻常的鲜活表情,一时间几乎想把骆闻舟给供起来了。


 

 

“……我总觉得费渡不是学不好,而是根本没花心思在上面。”骆闻舟拿了根烟不点,只叼在嘴里尝味儿,“三年多了,那孩子还是不接受您是……的结论,一直在偷偷搜集他爸的行程。”


他盯着虚空中的一点放任思绪翻腾,最后苦笑着一摇头:“他不在乎成绩,不在乎自己能上什么学校,不在乎和谁一起混,好像也没怎么考虑过将来,甚至连对生死忌讳最基本的敬畏都没有,我一直觉得看不透他。您知道些什么吗?”


 

幽灵小姐张了张嘴,没能出声。阳光笼罩了骆闻舟大半个身子,给他勾了层金边。他变成了一株电线杆子似的向日葵,和同样被染成金色的小白菊相映生辉。


 

骆闻舟也没指望能得到回答,继续往下说:“但有一次,费渡那时刚升高一,我到学校去接他吃饭,看见一女孩站在他面前哭。哦,您知道他挺受欢迎的吧?我当时还想是不是撞到了告白现场,要不要回避一下——人家就扑他怀里了。”

 

费渡估计也被姑娘的“热情”吓了一跳,一瞬间僵硬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狐狸,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软玉,而是炸弹。好在这孩子已经有了点将来撩闲聊骚九段选手的风采,险险拎回了他的大尾巴,轻柔地推开女孩,扶着她坐下,又低声安慰了几句。


 

他难以抑制地笑起来:“……安慰就安慰吧,想拍拍人家还只敢用手指尖。可惜后来我被发现了,他就给小姑娘披了件外套,出来后连茬都不找了,拉着我就溜……”


“我又觉得,这小子虽然嘴欠,但也挺招人疼,是个好孩子。”

 

 

骆闻舟又讲了一些事,大多还是关于费渡的。他说费渡这两年个子窜得很快,肉却没长多少,这两个月才胖了一点;又说费渡天天不是监视他爹、就是猫在角落看些乱七八糟的书,一点当小孩的乐趣都没有,所以特地拜托亲戚从海外带了个游戏机回来,等他考完就送过去……


幽灵小姐坐在石碑上一动不动地听着。等骆闻舟向她道别,她的目光才微微一动,重新从定格了的雕像变回活蹦乱跳的幽灵,一路送他出了墓园大门。



直到再也无法往人类世界前进一步,她忽然伸出手,像是压抑太久、忍无可忍了似的抓向骆闻舟的胳膊——

 

 


当然是碰不到的。

 

骆闻舟什么都没发现,自顾自地走了。

幽灵小姐依然站在那儿望着他的背影,良久,才轻轻眨了下眼。

 


 

她说:“……拜托你啦。”


 

 

17. 05. 30


 

 

远远望见费渡和骆闻舟的身影时,幽灵小姐挑了下眉。

 


也不算意料之外。去年骆闻舟连人带“赃”地送到费渡手心里时,这两人就有点要和解的意思了。他们坐在石墓碑下面的小台阶上,幽灵小姐就坐在他们俩旁边,莫名有种自家的猫和狗终于罢战息兵的欣慰感,内心充满平安喜乐。

 

她一直期望着费渡能察觉到某个人偷偷摸摸、持续了七八年的好意,期望这份好意能稍稍照亮那栋沉没在未央长夜里的别墅。费渡这个不省心的,自我解刨是常事,虐待最狠是本人,还总真情实感地认为自己有病——所以送把奶糖都能让他乐上一天,看见小动物也不敢靠近,被谁温柔相待一分都觉得高兴、非得做足了十分回去……

 

所以即便是萤火之光,大概也足以叫他受宠若惊了。

 

 

“妈妈,介绍一下,”费渡拿着块软丝巾,细致地把墓碑擦了一遍,露出一点微笑,“这是您新出炉的儿媳,您看满意吗?”


骆闻舟帮他把花放在碑前——他今年依然执着地选了小白菊,成功镇压了费总对老大爷审美的嫌弃——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腰,“怎么说话呢,我这是女婿。”


 

幽灵小姐:“……”

意料之外。

 

 

这对不要脸的情侣狗互相调戏了一会儿,慢慢都安静下来,沉默地向死人倾诉过去一年里的悲欢离合。横亘了三代人的悲与恨、肮脏的欲望与金钱织就的巨网、被风暴一角扫过而无辜枉死的“配角”们、还有那一坛深埋了十五年的痛楚与沉冤……


四十多年,终于尘埃落定。


 

说话的人语速很慢,每一个蹦出来的词都经过反复琢磨:倾听者也并不打断,虽然知道他们看不见,幽灵小姐依然听一段,点一下头。


一边做着永远传达不到的回应,一边沉默地流着绵延不绝的眼泪,落到半空中,便化为金光消散了。

 

一切都结束了。这里既是黄昏,也是黎明。


 

 

“……差不多就是这样。费承宇上月已经火化了,您要是见着他,千万别放过,我待会就给您烧几把枪下去。”骆闻舟磨了磨牙,内心可能已经把费承宇撕成了碎条条,“费渡个混账东西,受伤了难受了不告诉我,还敢擅自跑去逞英雄,我真是——您托个梦好好教训教训他行吗,他可能就比较听您说话了,我说的都是耳旁风。现在伤恢复得七七八八,立马就开始作妖,每天把自己能溜一帮犯罪分子的心机都放到撬酒柜上,打翻我杯子还要嫁祸给猫,费总真是能耐了。”


幽灵小姐凉凉地掀了他一眼:“我不,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这些年来扫墓到底是何居心,你是不是早就想拐我儿子了,啊?……骆闻舟,你明年要是还敢带这花来,我亲自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午夜凶铃。”


她低头看了一眼,小白菊紧挨着百合躺在小台阶上,还带着一点露水,顿了顿:“好吧,大概也没机会了。”


骆闻舟忽然停了下来。幽灵小姐一惊,怀疑他是通了灵,就听见面前的人说:“不过他要是每天就只想着怎么跟我斗智斗勇,也不错。”

 


他露出一个有点释然的微笑:“每天早上起床吃饭,去上班,和同事们聊天。费渡的话,大概还会跟小姑娘撩几句,要不是我长得帅,这还真有点心慌。下班回家,会跟我缠一会儿,缩在沙发上撸猫,哦,也可能是打游戏。吃完饭被我赶去洗碗,这时他又要耍赖了——不过原则问题是不能退让的,做饭的人绝不刷碗。然后两个人一起腻在沙发上,看没营养的电视节目,十一点准时上床。每天最烦恼的只有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偷酒喝,顺便把闯的祸都栽骆一锅头上,没被抓包会很得意,被发现了就立刻道歉、死不悔改。”

 

 

“……前二十二年没来得及,现在终于能给他补上了。”

 

 


费渡看见骆闻舟朝他走了过来:“聊完了?”


“嗯,跟咱妈控诉了一堆你的恶习,记得积极改正。”他揽过费渡的肩,闻到淡淡的香根草气息卷着雪松枝叶飘来,撩得他有点心痒,于是揉乱了费渡的头发,对他幽幽的眼神视而不见。“回家了。”


费渡被骆闻舟拉扯着迈了几步,下意识地回过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石碑。



 

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幽灵小姐轻轻地笑了。


和过去的每一次都不同,是真正的毫无阴霾的笑声,随微风一起绽放于这片土地。幽灵小姐目送着心爱之人的背影,相似的桃花眼沉出一对月牙儿,眉目间带着令人心碎的柔软。她身旁是流动的光的碎片。


她站在明亮、温暖的光芒中,像是站在萤火虫汇成的河流里,像是被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亲吻的雪人,化作无尽的欢喜与泪水,飞往玫瑰色的天空。

 


那个人已经走出很远,渐渐变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黑点——声音却留了下来,缭绕着她的灵魂。

 

“你还在看着吗,妈妈。”他的呼唤在天空中沉浮回荡,“你看见了吗,妈妈,你会原谅我吗?……你会爱我吗?”


 

 

你是永恒的故乡,是自由升起来的地方。你的小王子走在回家路上,月光温柔地注视他的背影,他的前方是太阳。


有人来接他回家了。

 

 


 

“……我一直非常爱你。”

 

 

 

End  

 

*部分选自泰戈尔的《my song》

“姓费的可能真的都是天生的虐待狂”出自骆老大爷

笔力不济,如果能稍微体现出一点她的美好之处就好了qaq

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·w·




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

大家好,中午好,今天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反复去世,今天我就要氪爆这个默读广播剧,这是什么神仙配音神仙写词神仙作曲神仙唱歌,All Hail 舟渡 ,All Hail 729,All Hail Priest!!!!!!!!!

FLAG


就是今晚了……

要是三喵赢了我立刻开始肝下一篇米英小甜饼……要是输了我保证饼里含刀╰(‵□′)╯!!

三狮冲啊!!!

多形象的默读感情线概况啊:D

图来自知乎,如果侵权了请告诉我我立刻删,谢谢<(_ _)>